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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是否忘了「活著」是什麼感覺？
文 : 陳思宏 (轉載請註明出處)
Alex Honnold 攀登 101 引發玩命爭議？本文從作者練習巴西柔術 (BJJ) 的痛感經驗出發，結合九型人格本能理論（自我保存 vs. 性驅力），探討為什麼現代人需要一點「受控的危險」，來對抗靈魂的麻木，找回真實活著的感覺。
Alex Honnold 上週完成攀登台北 101 後，網路上出現了不少聲音，認為這種「玩命行為」太過危險，不該被允許，更不該被鼓勵。看著這些評論，我心裡卻有一種很難言喻的感受。
我必須坦白，我從來不是那種熱愛挑戰極限、體能超群的人。說起來有點丟臉，當年當兵時，我連 3000 公尺都跑得跌跌撞撞。
但就是這樣的我，在三年前開始學起巴西柔術（BJJ）。
渴望那種真實的痛感
起心動念很簡單：一方面覺得這項運動很酷，是個未知的領域；另一方面，我渴望那種真實的「痛感」。
是的，就是痛感。
當時的生活正處於一種卡住、凝滯的狀態，試過各種方式尋求出口，最後竟然是在柔術墊上找到了。
剛開始的那半年，每天早上起床，全身骨頭都像被砂石車壓過一樣。但奇怪的是，那種劇烈的痠痛，卻讓我感到莫名的踏實。
後來我才知道，心理學界已經有很多研究發現，高強度運動確實能幫助緩解憂鬱情緒。因為運動時會促使大腦分泌大量的多巴胺與內啡肽，這不只是為了止痛，更是一種大腦給予的極致「獎勵機制」。
這也讓我意識到，近年越來越多人投身運動，或許是因為在這個令人感到麻木的現代文明生活中，「痛感」往往是最直接、最無法造假的證據，證明我們還活著。
那一刻，你只有「現在」
在道館裡，很多教練、師兄、師姐全身是傷。然而，這些傷並沒有阻止他們練習或比賽，反而是纏著護指膠帶、戴著護膝，繼續翻滾、流汗。我也常想：到底是什麼支撐著他們不斷練習？
後來我懂了。
在地墊上對練的那幾分鐘，當你被對手壓制、呼吸困難時，你會被迫進入一種極度專注的狀態。那一刻，你沒有時間焦慮未來的房貸，也沒有空間煩惱昨天的失敗。
那一刻，你只有「現在」。
從本能（Instincts）看生命：自我保存 vs. 性驅力
我們要怎麼活著？如果從九型人格的**本能（Instincts）**角度來看，這是兩股內在驅力的對話：
- 自我保存（Self-Preservation）：這是我們的求生本能，它讓我們擔心受傷、恐懼死亡，驅使我們築起圍牆，確保生活的安全與穩定。
- 性驅力（Sexual Instinct）：這裡指的不是性行為，而是一種「渴望被點燃、渴望活出極致」的生命動能。它驅使我們去冒險、去與世界深度連結，去感受強烈的吸引力。
這兩個本能沒有對錯，而是需要平衡。然而，當我們生活在一個被高度保護、過度安全的時代，所有的稜角都被磨平，所有的痛感都被止痛藥掩蓋。我們往往過度餵養了「自我保存」，卻餓死了「性驅力」。
這讓我們不禁要問：在這有限的生命中，我們是否真切地活著？還是只是在確保自己「沒死」而已？
找回生命的張力
我們可能忘了，比起身體的風險，更危險的是靈魂的枯萎與麻木。
我覺得，Alex 的 91 分鐘，並不是在玩命，他是在用生命最燦爛的方式「活著」。同樣的，我們在墊上的瘀青與痠痛，也不是自虐，而是我們在現代生活的縫隙中，為自己奪回的一點點生命張力。
你不需要去爬 101，但你需要找到那個能讓你感到「活著」的時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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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伸閱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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